紫色饼干

[陈年一顾]捞月亮的人

顾耀东×陈深 

现代背景,顾耀东年下

  你遇到了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吗?

  陈深的三十五岁生日,是跟几个高中同窗一起度过的。30代的老男人,不再对于礼物有所期待,生日蛋糕也好,派对也好,甚至连这个日子都想忽略掉——生活太累,人在变老。他想起以前顾耀东要帮他拔鬓边的白头发,他拒绝了,娃娃脸的金刚芭比下手没轻重,就是几根嘛,成熟男人的标志。

  几杯老酒下肚,同窗们酒劲儿上来,一群老男人哭哭啼啼——鸡掰的上司,老婆的LV,儿子的升学考试拷的像一坨屎。人到中年,烦恼就像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快乐就像头上的秀发,越来越少。陈深看看表,酒量太好还真踏马烦恼,他决定不再做这几个老男人的情绪垃圾桶。他百无聊赖地一遍听着同窗们的吐槽,一边用手机的前置镜头欣赏自己的盛世美颜——还是这样美美哒。“我跟这几个老男人可不是一个物种”——他想。

  除了银行和证券公司,没有人祝福他生日快乐,他沮丧地心想,刚才升起的一点点快乐被打得稀碎。顾耀东这个狗东西真没良心,他沮丧地想,男人真是单回路生物,有了事业就不要爱情。

  陈深和顾耀东差了5岁,两个人刚认识时,陈深已经是风头无两的大明星,演的电视剧家喻户晓,顾耀东则是暑假被家里塞过来的小助理——小孩儿上大学时突然疯狂迷恋上电影艺术,想做导演,可是家里人不想他搞这些有的没的,学理工科不香吗。于是托人把他塞进来给陈深当生活助理——好好使唤他,让他破除幻想——顾家人这么嘱咐经纪人。

  哎呀哎呀,陈深心想,那就对不起啦,小可怜。

  后面的故事就像脱轨的电车,发生和开始都出乎意料,猝不及防。顾耀东用他的天真、善良、坚韧,哦,还有勇气征服了他。陈深现在回忆起来顾耀东挺身为他挡下不明液体的样子,心里都在dokidoki。傻子,万一是腐蚀性液体呢?值得吗?事后,陈深一边为顾耀东擦拭伤口一边问。

  “当然值得啦,保护你是我的责任嘛。”顾耀东的眼睛圆圆的,闪闪亮亮的,像小鹿斑比。然后,他们的唇,就顺理成章地黏在了一起。陈深主动的,他太寂寞了。顾耀东瞪大了眼睛,像推开他却被陈深牢牢箍紧,眼睁睁让陈深的舌头溜进他的嘴里,舌头与舌头在一起,湿漉漉地缠绵。

  “没有拒绝就是答应了。”亲吻过后陈深这么说,“不要离开我好不好?除了你,没有人真心的对待我,你跟着我,也看到了,除了利益,就是利益。我喜欢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我也没有那么喜欢你啊。”

  “试试嘛。试试不行就算了,试试又不犯法,我都这么求你了,你也不讨厌我,对不对。”

  “那好吧。”

  

  陈深使劲地晃晃脑袋,想把这些回忆甩在脑后,置之不理。

  送走那几个摇摇晃晃的酒鬼,陈深坐在车上,路过跨江大桥时,突然想下来走走。他让助理把他放在步道上,开车去面前的停车场等他。

  是什么时候弄丢了顾耀东呢?

  是他要让顾耀东做他的执行经纪时?还是他跟他顾家人一起反对他放弃学业重新考电影学院时?还是他渐渐淡出公众视野不再接拍新剧时?

  那双闪闪亮亮的眼睛,渐渐不再熠熠闪光,他看到了顾耀东的欲语还休,但是他选择了回避,他不想让顾耀东承受他所承受的压力。他想让他快乐。为了这份爱,他愿意做恶人,将顾耀东用爱的名义,囚禁在金丝笼里。

   然后他就弄丢了他。

  陈深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缓释了他心头的压抑。一个短信——我去上学了,不用找我,等我。他就失去了他的小鹿斑比。所有的联系方式都不再联系不到他,他只知道,顾耀东拿走了自己的护照。连顾家人都找不到他。只是在过年时偶尔会收到他的电子邮件。陈深试过往这个邮箱发email,可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真狠。

  他把自己关在家里,一个月没有出门,疯了一样想办法找他。可是顾耀东是他的爱人,他的办法,他的途径,顾耀东怎么会想不到呢?从疯了一样的寻找,到疯了一样想求一个答案,再到绝望。他们曾经那么相爱,他却那么粗心的连顾耀东想要飞走都不知道。

  烟灰掉在风衣上,陈深也懒得掸掉。

  后来怎么样呢?他像围绕地球的行星一般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轨道,重新开始接戏,只是希望顾耀东能看到他,不要忘记他。

  陈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转,他努力让自己的眼泪不要流出来。年纪大了,多愁善感,人也爱哭起来。每次想到顾耀东,他都心下惆怅,几欲落泪。

  他想,他再也遇不到这么单纯热烈的人,再也没有人这样地爱他,他把顾耀东弄丢了,他去哪里找他?

  他觉得委屈,又渐渐变得无奈。

  他知道自己应该死心,却从来没有心死。

  他想对顾耀东说——是我执迷,不肯离去。

  他的时间停在了顾耀东离开的那天。

  他想念顾耀东炙热的吻,单纯的笑脸,欢爱时沉闷低沉的声音,冬天里永远温热的咖啡,夏天的薄荷茶。这回忆太拥挤,挤得他无法呼吸。

  他努力想想点别的,让自己别那么沮丧——明天就飞去法国了,有个法国公司要拍一部艺术片,离开这片土地,将自己的爱埋葬在这里。他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眼前又看到了顾耀东——他自嘲地想,自己真是贱兮兮的,当年干嘛不告诉顾耀东实情呢。也许实话实说——他和顾耀东的亲密照被人拍下,他为了保护顾耀东和他们的爱情,他不得不淡出。

  可是又有什么意义呢?即便他现在销毁了照片底档,他却失去了他最爱的人。

  真是委屈得想掉泪。

  可是世界上是没有“如果...”的,落子无悔,愿赌服输。

  

  然后他就得到了一个紧紧的拥抱——原来不是老眼昏花啊,他还在想。这怀抱和气味如此熟悉,眼眶里的眼泪夺眶而出——“你踏马没死啊,老子都决定要放弃了你突然出现,呜呜呜....”

  真丢人,不过,他乐意。

  顾耀东长大了,但是还是没怎么变,傻乎乎的。“对不起嘛,我老早就想回来了,可是我不想再被你保护了,我想保护你。”

  “滚蛋,你就这么保护我的?”

  “当年狗仔找到我,要我劝你放聪明,买下我们的照片。我想,这大概是你渐渐淡出的原因,我不愿成为你的负累,所以我去学了导演,你在访问上说的最近很喜欢的那个法国电影,我拍的!”

  “所以,我要去法国拍的片子?”

  “也是我导的啊,我来接你了。对不起,让你等待这么久。以后,再也不会了。”

  王子和王子,最终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窥视(深东水仙 夏顾 毕深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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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有调整,故事背景参照《麻雀》


夏继成再一次见到了顾耀东是在一个炎热的夏日。

自打他被调离上海,就渐渐跟顾耀东失去了联系,等他回到上海,听原来的同事们说起顾耀东的遭遇,难免唏嘘——酒后失节,稀里糊涂就


有了孩子,后来听说嫁给了新政府里的一个大他好多的官儿做了二房。之后的事,便不得而知了。

他看到小顾跟一个长得特别像,但是明显比他大了不少的男子,两个人拖着手走进了旅社里,擦江而过时听到小顾仿佛在跟对方咕哝,“深


哥,这样不好吧....”

那个男子亲密地搂着他的肩膀,在他耳侧低语了什么,小顾的脸仿佛红了,然后就乖乖地被牵着手一起进了旅社。他连忙进去,问前台值班


的西崽(西崽就是白人仆役的蔑称),两个人在哪间房,那西崽不肯说,他掏出了证件,西崽乖乖地带着他走进了隔壁的房间,还乖觉地告


诉他,隔壁房间有的一幅画后面,有面双面镜,您要是想看他们的动静,很方便。夏继成多少有点无语,掏出钞票塞给那个西崽,让他不要


乱说话,然后就问房间可有窃听的地方,西崽嘿嘿一笑,进了房间指给了他墙上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拔了那个塞子就听得比较清楚了。

夏继成不耐烦地挥挥手让西崽走了。那边的房间里,两个人正在喝香槟,香槟好喝,后劲却挺大。他知道小顾酒量不佳,觉得这个陌生男子


真是立心不良。但又觉得这人有点面善,又听小顾问那个男子——“深哥,我们赶紧回去吧,迟了,先生就该回来了....”那个男子嗤嗤地


笑了出来,声音充满了愉悦——“小傻子,怕他干什么,他去南京出公差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我拖了影佐将军专门调他出一趟差


,没我发话,他回不来。”夏继成听到他说这句话,突然想到了这个男人是谁——极司菲尔路76号的二号人物,陈深,传说他跟日本人关系


匪浅。他们两个怎么搞到一起了?“你忘了你嫁入毕家,还是我帮老毕把你讨进门的呢,老毕怎么告诉你的?平常,你得听我的话,我就是

你的亲哥哥,我不会害你的....”

辣妈与反抗期少年的日常

纯日常

高中生matt*养母彬彬
间或有其他一句话cp

Matt期末又没考好,期中没考好,期末又没考好。嘛,为什么考试时朱玑不出来呢?难道是因为对学渣的鄙视?唉,怎么跟老妈交代呢?
可是考的好不好都得家长签字,没办法,还是得让他妈知道——哎呀,有点头疼。
周六的中午,吃午饭前,趁着他妈心情好,matt小心翼翼的把期末又没考好的事儿说了,然后呈上了成绩单。
高彬看了成绩单,面无表情,想说什么,张张嘴,又没说出来。
吃饭时,matt就看见他妈先是对他横眉冷对,不理他,然后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一边给他盛饭夹菜,一边对他说:“让你好好学习你不听,一天天儿就知道玩手机。手机能帮你玩出个大学文凭吗?问你正事儿你不开口,上课时嘴跟棉裤腰一样,就知道叭叭。你能不能让你妈我省点心!”
matt对他妈的话术套路早就习惯了,只是心不在焉的盯着他妈雪雪白,鼓胀胀的胸脯子,然后鬼使神差的,用手机对着他妈的胸脯,拍了张照片。相机发出了一声尴尬的咔嚓声。
这下安逸了。
高彬有点伤心。孩子大了不听劝不服管,打他吧,长得比自己还高还壮,谁打谁还说不定呢。这进入叛逆期的死孩子也太难管了。

高彬本来是黑帮阿嫂,可是他先生蒋世龙在matt上小学时,就在死于黑帮仇杀,被一粒子弹断送了性命。高彬擦干了血迹,忍着悲痛压服帮众,代夫坐上坐馆的位置,手刃了仇家。做完这些事,他感觉世界上在无意义,只想随蒋世龙而去。可是看着放学回家傻乎乎看卡通片的matt,他又不忍心了。这个孩子看着是个正常人,可是他知道,一个壳子里,住着三个孩子,不定期切换。至于以后,这个壳子里会不会有其他的房客,谁知道呢?自己走了,他会不会受人欺负,会不会过得不开心?千古艰难惟一死——可是活着的人怎么办?也罢,放下顶在太阳穴的手qiang,到客厅使劲揉了揉matt的狗头——阿仔啊,以后就是咱俩娘儿俩了,多多关照啊。

他也知道,自己守寡多年,代夫坐馆,有些人的确从中出了不少力——比如埠内阔少张某某,知名大状文某某等等,等等。他的对头,在背后造谣他是黑寡妇、花寡妇。小孩恐怕也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嫌弃自己给他带来这么多便宜爹。是自己让他觉得丢人了。现在恐怕是瞧不起自己。
想到这里,高彬的眼圈红了,眼泪含在眼圈里,悄悄地滑落了下来。

“妈妈养活你容易吗?你就不能争点气?!”高彬哽咽道,“妈妈知道你瞧不起妈妈,可是妈妈也没有办法!”
matt无语了:“妈你不要说啥都是哭好吗...我就是没考好,又不是欺负你 。你那些姘头看你这样又TM要装我爹跟我谈人生,说你多么不容易了。没有看不起你,真的。”
matt站起身,给高彬擦眼泪,顺便用手拧他的乳豆:
“好啦好啦,我会好好学习的,将来帮你洗白四联帮,让你当四联集团的CEO,买个私人小岛给你,好不好?别哭了,你哭的我都心疼了。”
高彬拍开matt作乱的手:“这么大了别瞎摸,以为自己还小呢。你好好学,妈也知道你不喜欢妈跟细伦啊盲侠啊一块闹腾,知道你嫌弃我。可你不好好学习,早日撑起家业,我怎么能放心?!凭你,能斗得过帮内外那些盯着我手中权柄的虎狼吗?唉,我只盼你赶紧懂事,别再嘻嘻哈哈啦,阿仔。”
一席话说的触动了高彬自己的情肠,想到自己这么多年人前欢笑,觉得自己是那么无依无靠,孩子还小,虽然能理解自己可是始终是让他难堪了。又想要流泪又怕孩子看见,便假作吃完了,走进房间抹眼泪。
他哭完了就开始描眉画眼收拾打扮,挎上小包,临出门,又吩咐matt自己洗完碗就去学习。
“下学期再不好好学老娘没有一分零花钱给你!”
“妈你去哪?”
“我陪你vincent叔叔去饮茶!”
matt撇撇嘴:喝个屁,都喝到你下面嘴里了。


惑星下的恋人


你遇到了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吗?



蒋世龙今年的生日是跟几个旧时同窗一起度过的。30代的老男人,没有对于礼物的期待,也没有插着蜡烛、期待被吹熄的生日蛋糕,更没有那些闪闪发光的充满祝福的眼神与笑脸。 说起来,其实成年之后,生日仿佛就失去了意义,只是一个聚会放松的借口,意义什么的,能吃吗?剩下的,只有二两老酒下肚就开始哭哭啼啼、借着酒劲儿发疯,拿他的名牌西装当擦眼泪手帕的老男人。


他一边安慰着年入几千万的土豪同学,一边心想敢情您拿我的生日PARTY当发泄大会啦。很像嫌弃地推开这个没出息的成年人。但最终还是跟店家要来热毛巾好好地替这位土豪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口水。


这位同学从最近的金融危机一路抽噎着絮叨到自己的老婆以前明明是那么温柔明媚的一小姑娘,现在怎么就能穿着拖鞋睡衣举着他带口红印的衬衫追着他跑半条街。蒋世龙默默在心中吐槽,你老婆也一定在想当年爽朗的足球队长现在怎么就能变成挺着啤酒肚子的地中海头。


提到老婆之后几个同窗都像被同时按了开关一样低头抬手看看手表,然后互相表情僵硬的打着哈哈对笑了一下。蒋世龙在一边一副旁观者的样子,继续在肚子里对着自己自言自语,现在的男人确实不容易,工作和老婆,两座大山。


后来酒会就这么散了,他把醉得最厉害的那位扶上出租车,向司机叮嘱了目的地和把车开稳点,然后冲着车尾灯挥挥手。


“回家吧。”他对自己说。拉了拉风衣领子往回走,这才忽然觉得今天的天气干冷干冷的,刚才下肚的那几杯酒完全不足以抵挡寒气在脸上撕扯而过。他咧了咧嘴,哈出一口白气,像是把想要说出口的词句冻结成具象的晶体,在眼前腾起来,又唰地消散不见。


时间过得真快啊,明明十年前的他还可以在这时节穿着短袖在街头溜达。现在却隔着大衣都能觉出骨头被西北风吹得咯咯作响,关节一跳一跳的疼。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岁月偷走。但是他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


结果这一天蒋世龙回到家,十一点不到就早早睡下了,心想着明天公司要开一个颇为重要的工作会议,还是早点起来做下准备。


四联社变成了四联集团,坐馆也荣升为董事长。西装革履的,从劈人的街头走进了高档的CBD。时间改变了太多,如果10年前有人告诉他现在的样子,蒋世龙大概会认为他在开玩笑。


高彬也离开了社团,回归jing... dui。现在偶尔还能看到他身着白色制服衬衫接受采访,那身高级 du  . cha  .制服穿在他身上有种不一样的味道,他还是那么瘦,看起来纤纤细细的,小小的。有着莫名的苦情的微笑。


想想之前常常在一起的日子,陌生的,像是上个世纪。如果现在他告诉高彬的手下,你们老大拍过女装视频呢,那恐怕没人会信。蒋世龙无意识的用手指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唇瓣,又突然像是被什么灼烧一样放下手。


高彬,不,现在是高远了。


那个他最常想念,却无法顺利说出口名字。


存在于记忆中最璀璨的时光。


足以照亮以后苍白的人生。


有时他出门时,看到来来往往的路人,常会把背影认成他。然后又苦笑着告诉自己,怎么可能呢?怎么会呢?不可能是他。


他们是相忘于江湖的两条鱼,如何地相濡以沫,不如各归大海。


他缓缓转头环视了一下四周的风景,就看到高彬穿着合身的黑西装,白色衬衫,窄脚裤,露出光裸纤细的脚踝,脸上挂着一如当日在拳馆时那种温柔的微笑。阳光和树影在他的脸上纠结成细碎的光。


然后他一眨眼,就不见了。


开车回家时,路过一座跨海桥的时候忽然接到久违的夜间电话。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号码。


他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桥栏杆上接通电话。


桥上有海风,蹭过话筒时发出湿粘粘的噪音,蒋世龙感到气息如同猛兽在胸口肆虐。那头高彬的声音带着酒醉之后的哭腔,但却很轻很细,有点小心翼翼,又有点像在难过,他说阿龙,你记不记得你应承过我什么?


嗯。


可是那样对你真的好吗?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这样就是好呢?


他被哽住了,含含糊糊的想说什么张张嘴没有说出来什么,只是又“嗯”了一声。


觉得电话那边的高彬好像轻轻地笑了一下,于是就把电话从右边移到左边,一转头就看到一盏一盏的指示灯沿着海岸线铺展开,明明灭灭的暖黄色光点,就像一个人渐渐走远留下的脚印。


一步一步。


踏着时间,十分秒针转动,滴滴答答。


他把有些发热的话筒从左边又移回右边,听到高彬最后说,我最怕自己松开手,就会后悔。


手机讯号中断了。


他想起之前某个饭局遇到过一个神神叨叨的心理医生,他还没张嘴就机关枪一样问了他一连串问题。


你遇到喜欢的那些人了吗?


你遇到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些人了吗?


你可以和那些人一起走下去吗?


你觉得现在幸福吗?


他又直又傻又质朴又坚决的一一点头作答。


遇到了,会一直在一起,会一直走下去,很幸福。


现在的蒋世龙下班偶尔会和朋友去喝一杯,已经越来越少有深夜的工作,回家一个人看看电视泡个澡就可以舒舒服服的钻进被子里读一会儿书,读到意识模糊就倒下去睡。他还是常常梦到自己和高彬那段时光,醒来时嘴角会不自觉地挂着微笑。


接到电话的那晚,他又做了梦,他重新回到了那辆车上,再一次跟高彬狠狠地拥吻。他清晰地感受到高彬淡薄的嘴唇,嘴边的胡茬,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吻不再克制。


人的依赖性真是要命的东西,不管这个人独自生存时有多么坚强坚定或者多么逞强支撑,当他拥有可以完全信任可以放任自己的场所时,都会变得愚蠢,弱小,不堪一击,然而又温和,圆润,温暖幸福。


胸口里,有什么积压已久的东西,被击碎了。


拿起手机,蒋世龙拨通了那个久违的号码,这次,他想鼓足勇气,告诉高彬:自己有很多话同他讲,除了他之外别无所求。想见他,一切的一切都从头来过。


电话那头终于接通了,他听到了那个让他悸动的声音:

喂?

侧耳倾听

(是还没确立恋爱关系的龙彬。)

蒋世龙最喜欢入夜时分的拳馆。拳馆里只有他一个人,一盏灯,安安静静的。落地玻璃窗外是华灯初上的繁华都市,好似两个世界。

不,不止他一个。

等待淋浴间是让蒋世龙最难耐的时刻,他老是嫌弃这间拳馆的设备老旧,淋浴间不够多,莲蓬头出水也总是淅淅沥沥,时有时无。他宁愿等高彬先冲凉完,再去用那个出水最好的淋浴间。

他打着赤膊,先随意用毛巾抹去身上的汗,然后干坐在淋浴间外头的长凳上。心情像从那层薄薄浴帘氤氲出的水汽一样,飘飘荡荡,起起伏伏。老式的吊扇在头顶嘎吱嘎吱地缓缓打转,扇的风却怎么样都是暖的,让他心里更加燥热。

“啊,等久了吧,不好意思啦。”

一只手轻飘飘的从他的后颈滑到他的肩膀,小小的,轻轻地,仿佛搔在了他的心上。

让他突然很开心。

“也没有啦...你坐下玩会儿手机,我买了冻可乐,你边喝边等我,我很快好的。”

高彬点点头,甜甜的笑起来。高彬的下身只围了一条浴巾——大概连底裤都没穿——蒋世龙想。光裸的上身绝称不上是健壮,身体紧致而纤细,平坦的胸部微微有点弧度,腰腹部瘦的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

蒋世龙看着高彬头发上的水珠沿着发尾滴在两条精致的锁骨上,心好像被最轻柔的羽毛扫过。

🚸 

电梯 番外篇

朋友们,还是wb搜Jessica的毛胖次。或者看评论。多谢你们的小红心和评论。

电梯3

朋友们,还是wb搜Jessica的毛胖次。或者看评论。如果能有小红心就更好啦。

姬妾成群3

wb搜Jessica的毛胖次,因为实在不知道打什么tag,请大家多多包涵。能回来给个小红心就更好啦。

电梯2

发不出来。wb搜Jessica的毛胖次

电梯1(丁信希×蒋世龙)


青年丁信希和青年蒋世龙在同一栋大厦里出没。

准确地说,他们在同一大厦里分属截然不同两个阶层。希是大厦夜更管理员,龙是顶楼住客。

本来谁也不会打扰到谁:希是宅男,做夜更只图白天多点时间打游戏,闲来做点小软件私活贴补家用;龙工作忙碌打着飞的全球乱转,闲来身边美女如云英勇倒贴,哪有闲情理会管理员帽子下面的脸孔到底多大年纪。

深夜闲来无事,希喜欢缩在大堂柜台后面调用各个监视器观察大厦里的动静。

看,15楼那对非常高贵的夫妻又在闹家变,他看到楼面监视器里男人把女人从家门里拖了出来,同步切换到逃生通道监视器,就正好看见男人抓着女人的长发在墙上乱撞。

遇到这种事希是不会报警的,曾经有热血同事因为类似理由被辞退了,主管对他们警告说“这栋楼里都是上等人,不该管的事情不能管”。况且,希还知道那家女主人在男人不在的时间会带不同男性上楼,至于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他就没兴趣知道了。

如果再打下去有人出血的话,希就会按响那层逃生通道的警铃小小吓唬他们一下吧。希一边摸下巴一边欣赏着身穿Prada的WWE男女格斗,——不过以宅男的视野,他是绝对不会知道那个牌子和那个比赛的。

停在车库的电梯间画面开始有人影,希把主画面调到电梯上。

啊,这回顶楼住客又换了个漂亮姑娘,这次的女孩看样貌有点混血。

龙总带不同姑娘回家,个个年轻貌美,而且基本不会重样。以希的审美情趣来看,龙身材高挑健壮长相又英俊,哪怕H游戏里的男主角都鲜有匹敌,而且游戏里的姑娘经常没有龙的女伴好看。时间长了希发现两人审美很接近,他带回来的美女基本都是自己type。唯一审美不合的那个听说是龙的未婚妻。

混血姑娘果然热情,在电梯里就开始抓着龙的领带跟他调情,希津津有味调整监视器直播,聚焦到斜靠着的两人身上。龙的手探进了姑娘的短裙里,于是镜头跟随裙子隆起的部分沿着姑娘身体曲线一路滑行上去。镜头一路滑到姑娘肩头,趴在人家发间正在吸吮的龙忽然回头瞪了监视器一眼。

Bingo,又被发现了。

不知道从何时起,希养成了用监视器跟随龙和女伴们行动的习惯。为了方便观察,希甚至设计了一个小木马偷偷把家里电脑和大厦监视系统连在一起。这样在他不值班的夜里,闲来无事也能观察龙和女伴做了什么。那么这也算是一种养成游戏吧,希抹抹眼角不存在的那滴眼泪,龙,你就是老父亲的骄傲,去多泡点女友吧。

去年12月的深夜,希闲来无事一边刷 P站,一边用另一台机器等待观察龙会不会带女伴回家。镜头切换到停车场,他忽然看见画面死角车灯一闪而过,一小截大衣横在地上。假如不是天天观察,他不会知道那件大衣属于龙 。他突然躺在地上,又不像是停车场野战,刚才那一瞬发生了什么?希的心里蹦蹦乱跳。

车祸?抢劫?谋杀?让希愤怒的是,今天龙没带女伴不说,而且他的男猪脚还被突发状况放倒在了车库的地板上。

猪。

希攥着鼠标想了三秒,穿上外套跑了出去。今晚的夜更很爱打瞌睡,他是绝对不会发现画面死角里有个人躺着,等明天早晨养成游戏的男猪脚一定死翘翘了。